律政俏佳人 豆瓣(律政俏佳人1豆瓣)

开播一周,《女士的法则》凭借江疏影彭昱畅的另类姐弟恋激起了一定的讨论热度。但由于欠缺职场真实,这部剧也引发了一定的争议

感情戏被诟病,职场戏遭吐槽,我们对这样的评价风向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凡涉及到职场、行业元素,大多数剧集就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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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容易遭逢物议,但市场已经做出了选择,尤其对于律政剧来说。

从今年4月份开始,一些头部制作公司筹备、开机律政剧的消息便接连传出。优秀编剧导演入局,知名演员加盟,律政剧大有成风之势。

不过,与观众期待的硬核有所偏差,从立项信息来看,这批律政剧中,从职场、司法层面正面突破的作品少之又少,律政更多还是作为一种元素存在,职场爱情戏仍是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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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难理解,虽然律政剧是一个传统的品类,但在我国发展得并不成熟,从市场层面来说,“律政+爱情”的创作模式虽难得口碑,但较为稳妥和安全。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创作者们就此放弃了探索。

何以破题

“大陆还没有一部真正意义上成功的律政剧。”

曾有一位著名编剧下过这样一个结论,先不谈这个观点极端与否,在大多数创作中,律政的确只作为元素存在,真正破题的往往是青春、爱情和女性元素。

《一路朝阳》和《你也有今天》均有原著依托。《一路朝阳》改编自姜立涵的小说《大城小室》,讲述北漂女孩李慕嘉和闺蜜田蓉通过奋斗求得人生的向阳面,得以一路朝阳的故事。

李慕嘉的职业是律师,但律政戏很可能不是这部剧的主菜,从原著小说的名字能够看出,这部剧讲述的是中国人和房子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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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嘉作为来京打拼的外乡人,成为律师实现阶层跃升,田蓉却通过买房阴差阳错实现财富自由,同时还有海归精英陷入买房泥潭。奋斗十年不如别人早早入手房产,它或许能让人知晓中国人过去十年的迷茫,这部分拍好了,就不会有人在乎律政戏专业与否的问题了。

《你也有今天》改编自叶斐然在晋江文学城的同名小说,律政佳人对上高冷毒舌男上司,职场戏和爱情线并进,这种言情套路即便披上职场剧的外衣,也总能满足一部分受众的需要。只是不知道,在当前的舆论环境下,“不爱你怼到腿软,爱你撩到你腿软”的自恋男主还能不能赢得观众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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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二八定律》与正在热播的《女士的法则》类似,这部剧集齐当下的热门元素:先婚后爱、合约夫妻、御姐和小奶狗,有望在近期与观众见面。《我们与法庭的距离》则是在法官和律师的回避制度上做文章,讲述年轻法官沈獬豸(xiè zhì)和女律师秦睿之间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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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爱情破题,还有一类剧在律师、检察官和法官等职业上寻求正面突破。

《平凡之路》(原名《实习律师》)由陈彤编剧、刘进执导,讲述一批年轻的实习律师在资深律师的带领下,相互学习成长的故事。陈彤此前的两部律政题材《离婚律师》和《精英律师》都在市场上取得了成功,而刘进执导的《理想之城》则让人看到了国内职场剧的新可能。倘若能把《精英律师》时未解的一些难题克服,他们的组合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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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生活》是女律师遭逢丈夫背叛和生活变故后,利用法律手段还击的故事;《火锅律神》则是用喜剧的方式讲述菜鸟律师的成长;《第六检察部》是通过一名检察官的视角看社会上的各类热点案件;《公诉精英》和《底线》分别将视角瞄向了检察院和法院……

《江河之上》是一部聚焦环保司法改革的电视剧,它将从环保视角反映法治新生活,从法治进程凸显环保新理念,响应了顶层架构的生态文明思想。编剧、导演周亚平对法治题材的定位是:谱写主旋律、讲述中国故事、涵盖法理人伦、包含家国情怀。

如何在弘扬主旋律的基础上避免说教,真正做到以事达意,是做好这部剧的关键。

除了易引起人们关注的社会民生议题,与律政题材相融合的往往还有悬疑、涉案元素,比如《庭外·落水者》和《完美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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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外·落水者》在形式上有所创新,它采用AB剧的形式,将一个故事通过不同视角分成了两部剧,另一部叫《庭外·盲区》。编剧指纹出身法律世家,当过十多年的诉讼律师,经常接触公检法部门,相信他能为这部剧提供专业性上的保障。

《完美证据》有海外律政剧的气质,展现了检察官、公安干警和刑辩律师三者间的相互较劲和依赖,诠释的是对法律的忠诚和对法治的信仰。

为何刮起“律政风”

由于筹备、开机的消息太过集中,坊间在近期出现了“律政101”的说法,如果不出意外,律政剧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创作密度会继续增加,线索有四:

首先,每当与民生密切相关的法律出台、生效,电视剧就要承担起一定的宣教作用,比如数年前引发热议的《离婚律师》,就与新《婚姻法》的出台不无关系。

当下也是如此,《民法典》已经生效一周年,作为一部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和人民民事权利的保护法典,它关系到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有很强的现实性。

一年多的时间下来,有关单位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代表性案件,这意味着创作者有条件抓取到丰富的一手资料,同时在表达尺度上有所考量。

另外,各个细分领域的新法,也为影视创作者提供了较为充沛的选题。比如《江河之上》依托的就是2021年3月1日正式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江保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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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在某种程度上,相关部门为法治题材的创作提供了积极引导。

今年1月,最高人民法院召开繁荣人民法院影视创作座谈会,会上聘请二十余位影视界的相关人士担任人民法院影视工作顾问,其中就包括谷良、周亚平、赵冬苓侯鸿亮扈耀之、傅斌星等影视创作者。

周亚平拿出了《江河之上》,赵冬苓写了《你好生活》,傅斌星管理的华策有一部《一路朝阳》,谷良背后的潇影集团也有一部重头戏《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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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最高检影视中心也在主动地出题、做题,像《完美证据》由最高检影视中心出品,编剧郑十凝为该中心的文学总监。

其三,律政剧已经成为一个能够容纳各色元素的“筐”。无论是女强人设、社会热点议题还是男女双强的爱情,都可以往里装。最终呈现的效果暂且不提,起码从项目策划的角度来看,它颇具诱惑力。

其四,从早年间展现双雄对决的口碑剧《暴风法庭》,到《离婚律师》《精英律师》,律政作品由于涉及到违法犯罪、民事纠纷,在百姓的日常生活之外提供了一个亲眼见证法律案件的窗口,由此具备了天然的吸引力。在悬疑、刑侦的内容空间不断收窄的背景下,律政剧能起到一定的替代作用。

我们需要怎样的律政剧

每当谈论起律政剧,人们总是习惯于将我们本土的律政剧和港剧、美剧相对比,从而展开一系列的批评,但事实上,这种对比实在有些勉强,且无必要。

从法系的角度来说,欧美庭审属于海洋法系,而内地庭审属于大陆法系,前者表现为双方律师的“对抗”,具有强烈的表演性质,而后者则为“纠问”,法官才是庭审中的主角。

因此,大陆法系下的庭审大多枯燥而无味,这一特点使很多编剧刻意绕开庭审戏份,转而在庭外制造律师间的冲突。《女士的法则》其实就有这种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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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某种角度而言,大陆法系并不能完全成为律政剧难工的万能遮羞布。同样为大陆法系,隔壁的韩剧原本也有律政题材欠发达的历史,但其仍在近两年拿出了口碑和热度俱佳的作品,比如《检察官内传》。

它证明,不需要华丽的职场背景和精英人设,也不需要离奇的悬疑案件和天才叙事,甚至不需要甜甜的爱情,仅仅是充满烟火气的检察官日常,也能俘获观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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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回到国内,你很难想象,一部充满设计感,最高冲突仅为“演习式”对抗的职场律政真人秀《令人心动的offer》能征服那么多观众。当人们陪伴一群实习律师走过磕磕绊绊,最终看着他们身着律师服走进庄严肃穆的法庭时,很难不为之动容。这应该是电视剧也能发挥出来的力量。

但事实上,制片公司和创作者对高纯度律政剧,总有一种市场上的顾虑。

曾经编剧过多部法治题材的赵冬苓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创作法治题材时,制片方最常提醒她的一句话是,“少写法庭辩论的戏份,因为那些对观众有门槛要求。”

是的,前段时间由《风起陇西》引起热烈讨论的“观剧门槛”一说,一直是本土律政剧需要面对的难题。赵冬苓对此深有感触,她二十年前编剧的电视剧《仗义执言》,18集贯穿6个案子,每个案子都有大量的法庭辩论,台词量大而惊人,从演员到编导演都认为这是一部优秀的作品,但它的收视率在当时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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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起码在二十年前,高纯度的律政剧的确与普通观众存在着某种隔阂。有趣的是,二十年过去,翻看这部剧的豆瓣评论,看到最多的字眼是:中国最好的律师剧。

还有就是,律政剧总归要以法为判断的最高圭臬,甚至精神归依。这与当前的基层实践和公众心理并不见得完全吻合。要让律政剧超越现实起舞,一是有“悬浮”的大帽子随时落下来,二是提着自己的头发离地也确实很难做到。

有顾虑正常,没创新不正常,再多的现实困境也遮蔽不住一个事实:简单的公式化创作正在不断消耗观众对本土律政剧本就不高的信任度。希望这一波所谓的“律政101”,能够诞生出观众心目中的C位,将沉入谷底的高纯度律政剧,打捞上来。

【文/许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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